柏菽

罪容我忏,拔我之苦,觉我之迷,亲授我记,常为我师

看到这段话,我又不可避免地想到申叔π_π


正如该剧中被引用过无数次,但也常被误解的最后一句台词所说的那样:“他人即地狱(Hell is other people)。”萨特后来解释道,他并不是在笼统地指他人就是地狱。他的意思实际上是,在死后,我们被冻结在他人的视野中,再也无法抵挡他们的解释。活着的时候,我们仍然可以做些什么,来控制我们留给别人的印象;一旦死去,这种自由便会荡然无存,而我们只能被埋葬在其他人的记忆和知觉当中。


引自《存在主义咖啡馆》莎拉·贝克韦尔

万物皆可代申叔(代人代语)

这段文字我读了一遍就感觉有些熟悉,觉得在哪见过一样,我一想,我这不是代入刘师培了吗?我魔怔了,看什么总想到刘君,而且一个是大师学者一个是艺术家诗人很多都不一样啊喂!


忍不住发上来分享一下:


        我几乎无法重复这个奇特的人物在当时是如何使我们着迷的,那时,我们已学会追求真正的价值。对年轻人来说,知道在我们身旁在我们这一代人中间,就有这么一位卓越、纯正、崇高的诗人,对他,我们只能用荷尔德林、济慈、莱奥帕尔迪的传奇色彩来想象:可望而不可即,一如梦幻, 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使人陶醉的吗?所以,直到今天,我仍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亲眼见到霍夫曼斯塔尔时的情形。当时我十六岁,我非常注意我们这位理想的良师益友的一举一动,因此,当我在报纸上看到一条不起眼的简讯:他要在科学俱乐部作关于歌德的报告时,我们非常激动(我们简直无法想象,这位天才竟在这么个小地方作报告,我们中学生如此崇拜他,以为他一定会在大地方露面,大厅里一定爆满)。 那次报告会再次证实,我们这些小小的中学生的判断力和对富有生命力的事物的敏感力,远远超过公众和官方的评论。因为他讲演的地方实在太小,总共才能容纳一百三四十人,所以我提前半小时就去占位子。其实没有这个必要。我们只等了片刻,忽然有一个不惹人注意的瘦高青年匆匆穿过我们这一排座位, 向讲台走去,接着讲演开始。他行动之快,以致我们没有时间仔细打量他。霍夫曼斯塔尔身材灵活、蓄着尚未成形的柔软的上髭,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他的脸轮廓分明,有点像意大利人那样黝黑,绷得紧紧的,显然有点紧张。他那双深色、柔和又高度近视的双眼流露出来的不安,也证实了这个印象。他一下子就投入到人群的演说中,像个游泳者一下子跃入水中一样。他越向下讲,举止就越灵话,神态就越镇静:一且思路展开,开始时的拘束便全部消失,只见他轻松自如,侃侃而谈,简直像一位灵感丰富的人平时说话 一样(以后我在与他私下谈话时也常发现如此)。他讲演时说的头几句话,让我觉得他的嗓音并不好听,有时近乎假嗓,很容易变得尖锐刺耳。不过,当他讲得眉飞色舞忘乎所以时,我们也顾不上注意他的嗓音和面孔了。他讲演时没有讲稿,没有提纲,甚至可能没有详细的准备,然而,由于他具有与生俱来的讲究形式的直觉,他的每句话都十分完美。在讲演中,他提出最大胆的反命题,使人一时迷惑,接着他便用清晰而又惊人的论证加以解答,这不禁使听众感到,他讲的仅仅是从他的丰富多彩的知识中信手拈取的一部分。 他轻松自如地驾驭讲演的内容,如果要深入展开,他会滔滔不绝地讲上几个小时,也不会使内容贫乏、水平降低。以后几年,我与他私下交往中依然感到他谈吐的魅力,正如斯蒂芬.格奥尔格赞誉时所说的,他是“气势磅礴的诗歌的发明家,是妙趣横生的对话的首创者”。他的性格急躁、无常、敏感,在私人交往中常常容易激动和怏怏不快,不易接近。他碰到感兴趣的问题时会变成一团火,迅速又热烈地将它辩论一番,再引人他自己的和只有他自己才能达到的知识范围中。与开明稳重的瓦莱里和脾气急躁的凯泽林谈话,我感到水平已经比较高,可还不及与霍夫曼斯塔尔谈话时那样的思想水平。当他的灵感勃发的时候,他接触过的一切: 读过的一本书,见过的每一幅画和每一处风景,都会在他那精灵般的记忆中复活。他用的比喻是那么自然、生动,就像用左手比喻右手一样;他的观点是那么突出,就像屹立在地平线尽头处的背景在那次讲演 会和后来的几次私人交往中,我真正感到他身上的这种气息,是一种令人振奋, 但又难以用理性理解、不可捉摸的气息。


从一定意义上说,霍夫曼斯塔尔后来再也没有超过他在十六岁至二十四岁这个阶段所创造的无与伦比的奇迹。虽然我对他后期的作品同样赞赏,如他的优秀散文,长篇小说《安德烈亚斯》——这部未完成的作品或许是最美的德语长篇小说一以 及部分戏剧段落,但是,随着他日益看重现实戏剧和时代趣味,随着他的创作具有明显的意图和功利目的,早年那些充满童稚自然的诗歌中的纯净灵感消失了,梦游者似的模糊不定的描写消失了,从而也就失去了对我们这些爱挑剔的青年人的吸引力。我们这些未成年人的神秘知觉预先就知道,在我们这一代, 像他这样的奇迹只可能出现一次,在我们一生中再也不会重演



选自斯蒂芬•茨威格《昨日的世界》,此段所描述的是奥地利作家、诗人霍夫曼斯塔尔


啊这首歌好适合刘师培啊!


听完之后抑制不了内心的感慨跑到老福特发一下。

对不住了申叔,没练过瘦金体,手腕凝涩

但是我忍不住啊🙏


是“出来依旧一吟身。”,笑死,丢人了。不过也好,正好整治一下经常看劈叉的毛病🙏

好学生总是要改错的 

论刘申叔的字

这是今晚我翻激情追星企鹅小号,发现了月初激情追星时被申叔的字震惊之后写的小作文碎碎念。

感觉倒是挺有趣,发上来给大家奇文共赏之。

•专业小白,有错误请指正我一定改

可以直接翻到最后看结论,以下都是学术小白的迷惑心理活动与发言



以下正文:

这是一开始被震惊时:

左盦公的字看得我呼吸不畅,其叔父在其墓志铭中也写到:

        “夫物忌过盛。侄得名太早,厥性无恒,好异矜奇,情急近利。且书法枯稿无润气,均非寿征。”

甲骨文写得似枯枝欲断,落款草书也似初学者(比如我)(怎么方便怎么写),连断奇怪,拖折笔而行;楷书(如严复先生正)稍有金农(其实是不像的,当初我没找到清晰的图片)之影却差多许,无力且不润,也无呼吸连贯,硬要说妙处只能讲字有稚嫩天趣;行书好些,但看起来很像我联考写的行书创作(不是,我是真的烂,但是他好像还要差些……),这字让我想起来了赵子昂(没错我就硬拉大佬和他比哈哈哈)之温润却无子昂之骨力,啊有些字还有点颜鲁公的意思哈哈哈(现在看来我一直在努力挽回形象

可能和身体沉疴已久有关,但其十几岁时的字(尤指那幅在海堂的惊世之作)字形像技艺尚不精巧且无力的技工所刻的摩崖石刻,但却……当然没有该匹配的沧桑的金石之力。

真应了亲叔的话:“……书法枯稿无润气,均非寿征。”

但,学术和书法不成正比确是怪事,考试时因为字差点被刷,还因为考官看着诗极佳暂且留下。

天天看书写书字却很差,周树人周作人两兄弟都吐槽,“书是好书,字错极多”“……简直不成字样……论北大常作恶札者我为第二,第一申叔。”

虽然但是,这反差还挺可爱。

后来我发现了他的小楷:

但我看他的《咏得落花诗》册页,又写的很好,怎么回事?二者难不成有一者是代笔?要有代笔肯定是前者可能性最大而不是册页。但周遭好友对其字的评论也不好啊。难不成只有在临古人的时候才会认真写字,在写同时代的信件草稿就会写得敷衍表现他对古人之心的追求和对当时的无奈和逃避?(越来越不对劲了啊)

最后我又大胆猜测:

可能天天编书脑子和手输出不同步所以怎么简单怎么来,字丑也不是没可能[em]e400101[/em],临摹的时候就写得好(没错申叔最厉害👍)

现在:他可能不是写不好只是,不想写,或者因身体原因有心但无力罢了。



附图片:




此“明人”为明书法家文徵明。原文《赋得落花诗十首》为明四家之一沈周所作,文徵明小楷抄录成《落花诗册》。上图刘师培所临的就是文徵明——即结尾处的“衡山公”,所书的《落花诗册》。

另,《赋得落花诗十首》为沈周老年丧子寄托哀思的椎心之作。令人很难不想起刘师培十年前早夭的女儿刘熲。

此呈文书者存疑




结论:通过申叔的小楷临摹《落花诗册》与对陈独秀字的模仿(此处存疑)而表现出的控笔能力,申叔的字很大可能并不是不能写好,

而是因为写字是一件非常费精力的事情,他身体状况长时间“微恙”+人恨不得天天出书,连错字都不在意了,更何况字的美丑呢?


当然,他小时候的字并不好看可能是因为皮了不想写或者正在练习写字……这些都是猜测,但他之后肯定是有写好字的能力的,but……

(所以不要再笑话申叔了,这是多么悲伤的一件事)



刘师培《醒后之中国》


  一九零五年九月二十九日《醒狮》第一期,署名无畏


  晚上看到这一篇,手机音乐又循环到《最美好的未来》……思及申叔个人,民国的混乱。又跳到即将到来的百年华诞,今日之醒后的中国……把我整睡不着了。


  文章里透露着一种狭隘民族主义的感觉,但“值廿世纪之初幂,而亲身临其舞台,自然倚柱长啸,壮怀欲飞。

  举头于阿尔泰之高山,濯足于太平洋之横流,觉中国既醒后之现象,历历如在目前。”就很难没有触动。

这个应该接本合集前章 


我当时太兴奋了,没注意,原来一直心心念念的《仪征刘申叔遗书》(还是广陵书社版的)早被人借走了,而且有好多申叔的书,竟然也被借走了,放眼望去,一排排整齐的编号,到了申叔的书时正好就缺了。(忘了都拍下来,这场面让我当时上头)


如果不是其他借阅人放错地方的话,那,他这也太受欢迎了吧。


不过这次因为时间原因我只找了一楼样本室,如果有机会去其他楼层找。

看完这段,脑子里就是:

        刘师培:“得不到的就毁灭。”

(当然周围人和环境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hhhhh我甚至可以跟前天的心理学考题梦幻联动

第四道论述题,问:读以上文字,分析刘师培童年/青年经历对个人XXXX(某术语,后加发展等词)的影响等等……


选自《刘师培辛亥前文选》三联书店

版次一九九八年六月北京第一版主编钱钟书 执行主编朱维铮

图片为本书 导言 贰 朱维铮


“他可能不会保佑你,但会让你的题更难。”


血泪教训朋友们,让我们拒绝迷信🙏

不得不吐槽一句,看申叔才学像苏文男主(八岁通易经十九岁中举更别说之后等等……),但看其经历这又是什么虐文男主啊